啷哩个啷

转型一总不逆,已出坑,勿念

【总士中心】红

简介(?):总士知道由纪惠和他爹的事


情绪阴暗的产物,雷,慎入。


cp:无


食用警告:


1、总士知道由纪惠和他爹事。情绪阴暗。雷。慎入。


2、OOC!OOC!OOC!渣文笔错别字bug








傍晚,在院子门口,他看见了由纪惠。


“啊啦,总士君,”女人两手插着口袋,微微的讶异地说。她的脸抹得粉白,黑绢般的头发垂在耳侧,一张小而薄利的、血红的唇,从裹着口鼻的驼色的厚围巾里,冷冷地翘起一角。“这么快就从Alvis回来了呢?”


他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“是。”


“了不起——明天模拟演练了吧?”


“是。”


“那么,我帮你请假了?”


他双眼平视着前方,说道:“有劳老师了。”


女人微笑着点头,上挑的眼中忽而闪出一丝冷嘲的友善的神气,“进去吧,”她轻拍一下他的肩膀,“你父亲也在。”


他听到这话,背部不由挺了挺,也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。她那厚底的靴子碾着路边淤积的残雪,碎细地发出响声。那是今年入冬时才下的雪,薄薄的一层,已踏得实了,印着各式脏污的泥鞋印。他恨恨地抓起栏杆,“哗啦”一下,将铁门拉开。初冬时节,庭院空阔而萧条,一株伶仃的黑色枯木,紧挨着宅子,叶子早在秋末便掉光了。即使在黄昏,天色也是一贯阴沉的灰白,并不显得鲜艳,只有西边兀秃的枝桠间,些须还透出点儿夕阳的惨淡的红。


明天,他将与果林一起进行模拟实战演练。早先他们合作过一次,但那时并未战斗,仅让二号机潜行至防御圈边上。她确定为二号机驾驶员,还不过半年,与他决心担任系统掌管者,差不多在同个时候。他听说了她的正式任命,先是心里一沉,但忽地却像感觉如释重负般,竟很松了口气:若是果林——他的同盟,他的多年的暗中的战友,这于他反而成为某种令他释怀的宽慰了。她与他是如此地相熟,她的驾驶是如此牢固而坚实的依靠,对别人,他暂且没有那样的自信,但对她,他却是能毫无芥蒂地窥探她精神的隐秘的。


大门只虚掩着,两旁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。他将手放在门把上,犹疑地打开门。一团暖烘烘的热流顷刻便朝他扑来,室内的空气里还挥散着脂粉的浓香,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。“我回来了。”他喊道。


父亲坐在客厅里,面前零散地摆放着一些文件,见他进来,从茶几前抬起眼:“工作做完了?”


“是的。”


“晚饭呢?”


“在食堂用过了。”


“嗯,很好。” 父亲颇满意的样子,略略地一颔首,向沙发后背靠去。他的胸前的衬衣微敞着,露出多毛的宽实的胸膛。


“Alvis的工作,”他突兀地开口,冷声道,“原来可以在家做的么?”


“总士!”父亲皱起眉,呵斥道,不多时又叹起气来,“是学校里的事。”


他僵直地站着,没有应声,直到父亲说:“你去休息吧,”他停顿了一会儿,又说道,“明天的模拟练习,好好准备。”

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
父亲对他指挥系统,向来是寄以极高的期许的。他常记起他站在龙骨区块的模样,微仰着的髭须茂密的方正下巴,前凸的、已发福的腹部,宽厚的掌。他沉默而专注地凝视着那尚未完成的系统外壁,眼角闪出殷殷的光,仿佛满世界再没什么值得他分出别的心思来。而他紧抓着他的手,脖颈抬得酸痛,不知为何,并不出声。但父亲却忽地将他抱起来,让他骑在脖子上,一面发出悠长的叹息:“总士,”他用沉重的声音说,“这是你妈妈设计的。”


他的母亲很早便离开了人世,他对她只残存了依稀的印象,唯从照片和录像里知道她是位卷发的、面目极温柔的美丽女子。然而,倘使没有这些,便是那温柔的面目,他恐怕也要忘却了。她是极天才的科学家,与父亲因濑户内海星核的研究而相识,之后不久便结了婚。那张小小的结婚照至今仍保存着,父亲珍而重之地将它镶进相框中,放在床头,时常地对着它叹息。照片里,父亲浓眉,方脸,有些拘谨地扶着母亲的肩膀,身材还很是挺拔轩昂;她则将一只白皙的手轻轻地搭在父亲的手背上,脸上很甜蜜地微笑着,但掩不住眉间的一缕忧虑。


他知道她在忧虑些什么。她和父亲都不是普通人,无法也不能让命运的波流推着他们向前走。那时不像现在,有龙宫岛这一隅角落可令人稍作喘息。世界很不太平,战乱频仍,她和父亲担着桃花源计划的重任,整日各自忙碌,三天两头不见面;即或见了,也不过匆忙谈几句研发进展或是防御部署的问题,便又投入自己的工作里去。也许直到他出生后情况才有所改善。母亲像是突然得了空闲,总抱着他,陪他玩耍,天气晴好的时候,还会趿着木拖鞋,带他去一骑家。他与一骑并排地坐着,她同真壁阿姨在边上照看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等炎热的日头过去,她便柔柔地笑起来,说着“公藏该回来了”。可父亲依旧公事繁多,甚至不怎么抱过他才出世的儿子。他只在早上出门前,吻一吻他和她的脸颊。而她也有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,这时便只能托真壁阿姨照顾,她很过意不去,轻声细语地说,等过段时间一切稍微安定了,要请她和真壁叔叔吃饭。


陈年的旧事,他自然断不可能记得了,仅仅从父亲的口中得知。然而她那水流似的柔暖的目光和笑声,却似乎毕竟仍在他的记忆里余下了些微的残影,总在他想起她时,微热地焐着他的心脏。母亲是极富见识与能力的,样貌和顺温柔,但理智得近于冷酷。她是父亲最志同道合的战友,是他毫无保留的支持者,执行计划的助力。为着她这深明大义的果断和坚决,他幼时偶尔竟会感到一丝暗暗的怨恨。她果真是爱着他的,却又毫不犹豫地给他植入了星核的因子,他因而不曾被她那温暖的子宫孕育着,被她的羊水包裹着。她与父亲的婚姻,比起爱情的结合,也更近似于利益联盟。而她是不是最终出于对儿子的歉意,又决意为他带来他的小妹妹呢?9岁时,他的状似天真的恶意,究竟惹出了父亲的怒火。他猛地沉下脸,愤然地一锤桌子,两道眉毛紧紧地攒着,眼中喷出火焰,但终于没有责备他,只是索然地、久久地叹气。


眼睛受伤后,父亲忽而开始讲述起他与母亲的过往,那是他从前讳莫如深而鲜少提及的。他惊讶于他记性之强,竟连最琐碎的细节也记得分毫不差。他给他看了家里仅剩的不多的照片,包括他珍而重之的结婚照。还有唯一留下的母亲的录像。那是才结婚不久时,由他拍摄的:父亲年轻的声音清朗而洪亮,还不很重浊,他鲜少听见他如此开怀的笑声。母亲也笑起来,她瞟了一眼镜头,又颇有些不自然地将头偏过去。“哎呀,”她轻声地说,“当然是两个孩子,”她一边说,一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,仿佛那儿已经多了个小生命。“先是个男孩子,再来个女孩子——我喜欢哥哥照顾妹妹……”


父亲哈哈地大笑,连声说:“好,好!”……


天色已完全暗了,窗外黑黝黝的一片,他走出阳台往外望,只见远处的许多灯火已密匝地亮起来,寒夜里好似闪耀的星子。父亲房里的灯也亮着,他每时每刻总是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,曾经,现在;在家、在Alvis;在他的儿子面前,张口便谈起工作,又即刻埋入案头的灯光中。他不知何时便默然地站进了他灯下的阴影里,也不知他是否晓得他在,直到他张嘴出声,也吐出一连串的公务……他对他的厚望,他再清楚不过了,嘴上也答应着,但仍感到憾恨,而且也忐忑。他的同伴的战斗和痛苦,他该如何背负呢?他担负得起那生者的生死与挣扎吗?

 


隔天上午的演练,他与果林大获全胜,他的良好的全局观和战术素养,以及果林训练之后展现出的战斗力,都令Alvis的大人们很是欢欣鼓舞。他也稍稍地轻松下来:那些未来的战斗虽渺茫而难明,但看上去多少还有迹可循、还是足以把握的。


走近出口时,由纪惠正迎面走来。女人看见他,停下脚步,同他对视着,嘴角忽又慢慢地、一点点地往上翘。不过,她的冷嘲的友善的笑容还没完全地显出,便像中途被叫停似的,戛然地止在脸上。果林走出更衣室,喊道:“皆城君!”


女人淡淡地朝他一笑,擦着他的肩膀走了,经过时带起一阵脂粉的浓香。他皱起眉,小跑至果林跟前,同她从最近的出口离开了Alvis。


路上,果林说:“皆城君不太喜欢狩谷老师呢?”


“没有那样的事。”他否认道。


“这样吗……”果林笑道,“那我想多了。”


“……”他静默片刻,说道,“她是Alvis的成员。”


果林没再出声,他也便不说话,如此走了一段路,她突然开口道:“其实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我一直很想谢谢你”


他一愣:“什么?”


“那个时候,是你向CDC请求去接将陵前辈的吧?”她露出感激的神情“谢谢。”


“嗯,那是——”他说,感到胸中竟有些激荡,“我和他约好的。”他长舒口气,说,“如果可以,我也想完成我的约定……”


果林的目光莹莹地闪动着,“将陵前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——”她打住了,叹息着说:“他果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啊。”


“是啊。”他也感慨道。


果林在家门口同他告别,走进家前,她转头笑问道:“下午去学校么?”


由纪惠帮他们请了一天的病假,他原想回答“不去”,但看见她圆镜片后的眼睛,不知怎么,却觉得她是隐隐地期盼着他去的。

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

果林果然笑起来,说道:“下午见。”


下午课间,他不出意料引来同学的叽叽喳喳的好奇。他们挤在他的坐位旁,吵嚷不休。虽是好意,他是校长的儿子,也习惯了被同学围着问东问西,但仍觉得难以招架。一个蚊子般细的声音迭连问:“哎呀,皆城君好点儿了么?要喝水么?有哪里不舒服么?”又一个大嗓门高声喊:“你们别太吵,皆城病才好!”细蚊子的声音又埋怨道:“你才吵!”也有些相互聊起天来:“唉,我上次感冒还烧了三天……”“病了就不用上学了吧?”“你自己写个假病假呗?”“让我妈知道得打死我!”他好笑又无聊地听着他们的议论,转动着视线。看向走廊时,他却如遭重击般全身一震。


一骑站在那里,正瞧着他的方向。他对上了他的眼睛,抿一抿嘴唇,迅速地跑走了。


沸腾的人语的声墙将他圈了起来,有那么一瞬间,他猛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,想推开所有正喧哗的人群,冲到走廊,喊道:“喂,一骑,你停下!”但他终于只是沉重地坐着,颓然地攥紧了桌底下的那只拳头。


他暂且是不能将他卷进来的,即便某一天他也会迎来真相,但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而他这样的人,他思忖着,他这样的人,又还能涉进谁的生活里头呢?


他深吸一口气,朝周围露出温和的笑容:“谢谢大家关心,我已经好了。”


傍晚,在楼梯口,他再次看见了由纪惠,她显然是向他而来的。“啊啦,皆城君,”女人说,那张小而薄利的、血红的唇,又冷冷地翘起一角,“你父亲说,让你晚上回家吃饭。”
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朝她略一躬身,平稳地转身,一步一顿地踩下楼梯,将背部挺得笔直。他仿佛正在坚守一场胶着而僵持的战役,一场无人知晓、意义模糊的斗争,她的阴狠的暧昧的眼光黏着他的脊梁,他若稍有不慎,就将被它的冷意丝丝地侵透骨髓。她眼里含着似讨好、又似轻蔑的神气,鲜血般红的唇,嘴边作伪的友善的笑意,看着他时,便似即刻转为了冷嘲,但立刻又依旧作伪地友善地笑,希图将一切明晰的、轻快的都搅成一团黏糊糊、稠腻腻……可恨呀,着实可恨!那浑沌的污浊!


回到家,父亲果然已准备好晚饭——Alvis食堂的外卖,用家里的餐具装着。晚餐期间,父亲表扬他道:“你今天表现很好。”


“嗯。”


“今后也要保持。”


“是。”


他们难得有如此相对而坐地吃饭的时刻,他斜眼偷觑,只见父亲的面色仍磐石似的坚硬。


他动了动嘴唇:“festum,”他迟疑着,还是问道,“有必要一定引来吗?”


“对。”父亲说,“必须要尽快使驾驶员熟悉实战,否则无法赶上决战。”


他低声地重复道:“决战。”


父亲严肃地说:“人类与festum的决战不可避免,这是大义,也是大势!单靠龙宫岛,”他沉吟着摇了摇头,“单靠龙宫岛,赢不了,况且,”他感叹道,“隔绝于世,偏安一隅,总士,不是长久之计啊……”


是的,他也早就明白的,且深以为然,但却总忍不住一次次地确认。然而究竟想明确出什么,究竟有什么意义,他却都说不清了。


父亲似陷入了自己的思虑中,喃喃地自语:“同由纪惠也——”但他像是猛然惊醒了,很快地止住,不再说下去。饭后,他让他坐着,自己却收拾起桌上的杯盘碗碟。“你妈妈,”他说,他竟从他那威严的声音里听出点儿笑的意图来,“她也会为你很高兴的。”


他愕然地抬眼,父亲已站起身,没理会他,停顿一下,又说:“学校的事,我让她以后去办公室里说。”


说完,他拖着缓慢的脚步踱进了厨房,在水池边忙活起来。他干活的规矩是多而琐碎的,洗碗的是一块布,洗碟子的又是一块布,都是整齐的四方巾,一样大小。他将袖子挽起来,露出褐色的粗壮的小臂,仔细地擦洗着陶瓷的碗。厨房的黄灯下,他的已发福的宽大的背影,略显出了臃肿的模样。他不知为何,忽而便想起了那一段唯一的影像,他的笑声清朗而洪亮,还不很重浊,母亲在那清朗而洪亮的笑声中轻柔地抚上她平坦的腹部,说“哎呀,当然是两个孩子……”


她是早就不在了的,他还是幼童时就已懂得,但常年怀着一丝侥幸,她或许还在某处呢?他或许还能发现她的一丝踪迹?凭着这一丝侥幸,他也曾暗想,在那她所设计的系统里,在那些红色的晶莹溶液中,兴许还留存着她的一些讯息,倘使他真的是为它而生,倘使他也能借由联结,感觉到某人在他的体内、身侧……然而什么也没有,母亲果真早已哪儿也不在了。


他时常觉得前路迷茫而难定,不知它将通往何方,仅能追随父亲的指示。然而,有时就是他的指示,他也无法看得清晰。在这初冬的寒夜里,他又一次向远处星子般闪耀的灯火眺望。夜晚漆黑而深沉,既无月亮,也无星星。那些未来的战斗看似遥远,却终究一步步地逼近了,仿佛已紧切地扼着了他的咽喉,它们的终点会是什么呢?他能够找到它们的答案吗。


他站在阳台上,久久地思索着。冷风吹过,发出呼呼的声响。

 



一直觉得由纪惠和总士也有种很微妙的关系【。她大概也算最后被nicht吞掉的亡灵(?),14总对她大概是比较讨厌的,至少不喜欢,不过19总也许能感到她的思念吧……【胡言乱语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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